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黄檗希运在宛陵
董 群

  一般禅宗史料包括灯录、僧传等,都有对于希运禅师在宛陵(今宣城)的记载,希运在宛陵与在宛陵任职的裴休(约791—864)的邀请有关。
  裴休记录整理的《断际心要》(《黄檗山断际禅师传心法要》),有一篇裴休的《序》,其中谈到: “予会昌二年廉于钟陵,自山迎至州,憩龙兴寺,旦夕问道。大中二年,廉于宛陵,复去礼迎至所部,安居开元寺,旦夕受法。退而纪之,十得一二,佩为心印,不敢发扬。”会昌二年即841年,裴休在钟陵任洪州刺史,将希运禅师从黄檗山请到洪州,住龙兴寺,经常向希运问道。大中二年即848年,裴休到宛陵任职,为宣州刺史、宣歙观察使,又把希运禅师从钟陵请到了宛陵,住开元寺,也是经常从其听法。听法的记录就成为这篇《传心法要》以及《宛陵录》。
  五代时期的《祖堂集》卷十六有《黄檗和尚》,为希运禅师的传记,其中提到了希迁在黄檗山弘法,也谈到了裴休和希运的关系,没有谈希运在宛陵。《宋高僧传》卷二十《唐洪州黄蘖山希运传》提到了希运和裴休的关系,“升平相裴公休,钦重躬谒,有诗赠曰:曾传达士心中印,额有圆珠七尺身。挂锡十年栖蜀水,浮杯今日渡漳滨。一千龙象随高步,万里香华结胜因,愿欲事师为弟子。不知将法付何人,则裴相得法,出运之门。”裴休愿事希运为弟子,禅学思想出于希运之门,但没有具体谈到希师在宛陵。
  到了宋代的灯录,对希运在宛陵有了具体记载。 《景德传灯录》卷九有《洪州黄檗山希运禅师》,“后居洪州大安寺,海众奔凑。裴相国休镇宛陵,建大禅苑,请师说法。”与裴休在《断际心要序》中的说法,有两点不同,一是在洪州所居的寺院,此处记为大安寺,二是到了裴休到了宛陵,大建寺院。《景德录》中的此处注文对此段记载与裴休的《断际心要序》加以比较,有所说明,“观前所叙,则运禅师居洪州大安寺,后裴公在宣州创寺,请师居之,号曰黄蘖,而赠以诗也。然所叙之事与诗意全不相合。”引裴休序文,“钟陵,洪州也,宛陵,宣州也。观此序所述,亦谓师先住高安黄蘖,而裴公请至洪州,与前诗正合。逮其廉于宣州,虽复迎请师,但寓开元寺而已。初无建寺之说,不知本章何以差误若此。盖当以裴公法要序与诗为正。”依据裴休的序,他在宛陵没有大修寺院,只是请希运来居开元寺而已。注文认为当以裴休自己的记载为准。
  有一则资料,“宣州刺史裴休言:天下寺观多为官僚寄客蹂践,今后不得在寺居止。”这说明裴休在江西任职时没有修建寺院,而是让那些官僚寄客迁出寺院道观。但是,后人并没有去关注裴休的此序,写于元代的《释氏稽古录》仍说;“相国裴休镇宛陵,建大禅苑,请师说法,还以黄檗名其寺。”还是采用了裴休在宛陵建寺院之说。
  宋代“五灯”之《天圣广灯录》卷八,有希运禅师传记《筠州黄檗鹫峰山断际禅师》内容非常多,但没有提到裴休和希运禅师在宛陵一事,省略掉了。《建中靖国续灯录》卷一有《筠州黄蘖希运禅师》,内容只记开悟经历和在黄檗山开法。《联灯会要》卷七有《筠州黄檗希运禅师》,记载一十五则也未提希迁到宛陵之事,以记言论为主。 《五灯会元》沿《景德录》之说,记为,“裴相国镇宛陵,建大禅苑,请师说法。以师酷爱旧山,还以黄檗名之。”
  裴休在佛教资料中也有专门的传记。谈到希迁至宛陵的因缘也是如此,“至迁镇宣城,还思瞻礼,亦创精蓝,迎请居之。”
  希运禅师到宛陵,随侍的还有楚南禅师,“相裴公休出抚宛陵,请黄蘖出山,南随侍。”这样,后人对于黄檗希运禅师在宛陵的研究,大致都是依据上述资料都是简要地带过,略举禅宗史著作如下。
  唐武宗帝会昌二年,裴休镇钟陵,迎希运憩龙兴寺,旦夕问道。唐宣宗大中二年,及廉宛陵,再迎请运,安置于开元寺,朝夕参扣。(忽滑谷快天《中国禅宗思想史》)大中二年(848)裴休转任宣州刺史时,又迎请希运禅师到宣州治所宣城(在今安徽,汉称宛陵)的开元寺,传授禅法。(杨增文《唐五代禅宗史》)
  这样的研究没有进一步涉及到希运禅师和水西的联系。有些专文讨论相对深入,比如《黄檗禅师道场宝胜寺记略》是一篇短文章,肯定了希运禅师在水西。至于专着,刘泽亮教授有《黄檗禅哲学思想研究》。

摘自《圆觉》2017年第4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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