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您现在的位置:陇原佛学网站/佛学文摘/2018年/第8期(总第231期)/修学法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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禅 师 贵 乎 勤
◎ 昌 连

  自古禅师贵乎勤,切莫偷安荒正业。“人,天地之性最贵者也。此籀文象臂胫之形”(《说文》)。籀文象臂胫之形者,意谓甲骨文“人”字的形意,人以从生,贵于横生,故象其上臂下胫。人,象形字;看甲骨文字形,活象侧面站立的人形。突显其一头、两手、双足。头则勤于思惟;手则勤于劳作;足则勤于奔运。勤于思惟故发明了语言与工具;勤于劳作故创造了财富;勤于奔运故改造了自然。是故人的本义为:能制造工具、创造财富、改造自然并能使用语言的高等动物。为人若“四体不勤,五谷不分”,似乎就要论落为禽兽类了。
  又《说文》:“勤,劳也。”《诗·豳风》“恩斯勤斯”之勤,笃厚也:《扬子·法言》“民有三勤”之勤,苦也。笃厚君子堪勤,能吃苦者耐劳,看来,要做个真正的勤者,不容易也。“积一生克勤,尽半世任劳”者,不多见也。唯有非常之勤者方能成就非常之事,周公摄政坐以待旦,孔子学《易》废寝忘食、各居其位,各司其职,尽心尽力,黾勉从事,是则名勤,社会各行各业者只要勤,亦能成为各行各业的佼佼者,可谓行行出状元。勤者的最高境界为:只问耕耘,不问收获。即便是勘破红尘,栖止岩谷的禅者,亦要勇猛精进于道业,亦要积极从事于劳作;专精道业以资慧命,积极劳作以养色身。与其说“物竞天择,适者生存”,倒不如说“懒者淘汰,勤者生存”。
  禅者最为勤者,当首推唐代的百丈怀海禅师,福州长乐王氏子,卯岁于西山慧照和尚座下祝发为僧,弱冠远水至衡山依法照律师具戒,后得马祖道一之禅法秘髓。后住江西奉新县百丈山大智寿圣禅寺,盛宏禅宗,兼崇律制。为了规范丛林管理制度,遍阅律藏,博约折中,设规制范,务合时宜,最终制订了中国禅林第一部清规,后称“百丈清规”。可惜这部清规已佚,元代敕僧德辉重修《百丈丛林清规》,乃参详宋代宗赜《禅苑清规》而来,实非百丈清规真面目。“择地开居,营宇立像”的禅宗,皆悉栖居深山,垦荒耕种,自给自足。禅者白天从事劳作,晚上坐禅听教,高举“农禅并重”旗帜。一百丈自维以身作则,于是每日力作,从事生产,为众标榜。百丈禅师享年过九旬有五,至耄耋之年仍劳作不辍,有劝止者,百丈则曰:“我无德以劳人”众弟子劝止不了他,就把他平日的劳作农具给藏匿起来,结果他就以不食而抗拒,众人无法,只好让他继续劳作。故有“一日不作,一日不食”之语流播寰宇,誉振四海。对于当今“衣来伸手,饭来张口”的懒禅,岂非当头一棒、顶门一针、迎面一喝乎!对惯于懒卧贪睡的我而言,亦愧汗不已。常言道,八十老儿门前立一日,每顿要端个碗儿,亦不得不做些力所能及的事儿。百丈的任劳勤苦精神,的确感化了现前未来的禅者,延至清末民初之际,中国禅林皆悉推行普请出坡(集体劳作)一法,寺主方丈领众带头出坡劳作。自今寺院卷入商业浪潮后,普请出坡法亦消声匿迹于无形。百丈禅师已圆寂一年余年了,其形虽与草木同朽,然其“一日不作,一日不食”的勤苦任劳精神,却与天地长存,日月同辉矣。百丈不愧为马祖得意门人,唐文宗敕谥大智禅师,塔曰大宝胜轮;宋徽宗加谥觉照,塔曰慧聚;元顺宗追谥弘宗妙行禅师。
  为了发扬百丈勤风,禅林制度:不得坐视大众劳务,避懒偷安。众僧事务,当尽力为之。诸佛菩萨皆悉从任劳勤苦行门中磨砺儿出。若坐视大众劳务则无惭,避懒偷安则无福,无福无惭者岂能精进于道业乎!
  杨岐禅师云:“上下偷安,为法门大患。”云峰禅师亦云:“今时后生,才入众来,菜不摘一茎,柴不搬一束,十指不沾水,百事不干怀。虽则一期快乐,争奈三途累身!光阴可惜,时不待人。一朝眼光落地,缁田无一篑之功,铁围有陷百刑之痛。”
  这段话正说准了今日禅者偷安避懒的要害,我亦卧于此病中。
  与勤相对为患的是懒,是故懒能害于勤。俗话说:“两懒加一勤,想勤不得勤;两勤加一懒,想懒不得懒。”唯有懒者近勤者,勤者远懒者;懒者才能不懒,勤者亦会更勤。欲使自己勤起来,必将懒心所默摈于心门外,将懒鬼贬向铁围山内,当下便可奋发向上矣。或外装端雅者,其房内乱得无处插足;或衣袜堆积如山倾,甚至发霉发臭都懒得去洗;或好睡懒觉者迟迟不起床,甚至来不及盥洗吃早餐就急匆匆去上班;或早起不理床被,晚上老鼠打洞般地钻进被窝;或看书还未翻页就打哈欠;今日事拖明天,明天事推后天;总埋怨上班时间太长,尽想着如何休假度周末;……所有这些的这些,都是懒者的真实写照。蚕吐丝、蜂酿蜜、鸡司晨、犬守门,连这些家禽都兢兢业业、勤勤恳恳的,人若不勤,那就的确不如禽兽也。能勤者,事竟成。
  好逸恶劳,安于享乐,人之常情,但要适可而止。勤是正面的积极的,所以干正事者务必要勤。贵在勤能补拙,“人一能之,己百之;人十能之,己千之。果能此道矣,虽愚必明,虽柔必强”(《礼记.中庸》)。世上无难事,唯恐有心人。这都贵在一个“勤”字。勤的积极意义,就是勤于学习,勤于思考,勤于劳作,可谓“天行健,君子以自强不息”;勤的正面作用,就是格物致知,诚意正心,提升道德修养,可谓“地势坤,君子以厚德载物”。勤能发挥“天上天下,唯我独尊”的佛性妙用,勤能使人与天地并列为三才。正以人人积有好逸恶劳的懒习气,所以禅者的棒喝、老师的教鞭、父母的打骂都是逼拶其勤奋向上的警策。幸福不会从天降,不撒心血花不开。欲要生活过得好,必从任劳勤苦始。

摘自《磨镜台》2017年第4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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