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谭嗣同与佛教
◎曾琦云

  谭嗣同(1865-1898)是清末著名政治家,思想家,湖南浏阳人,巡抚谭继询之子。他在浏阳创立学社,1896年入南京候补知府,著《仁学》。1897年,帮助湖南巡抚陈宝箴、按察使黄遵宪设立时务学堂,筹办内河轮船,开矿,修铁路等新政。1898年倡设南学会,办《湘报》,宣传变法。8月被征入京,任四品衔军机章京,参与戊戌变法。9月发生政变,与林旭、杨锐、刘光第、杨深秀、康广仁等人遇害,史称“戊戌六君子”。
  谭嗣同一生博通群学,融会诸宗,最后于佛教情有独钟。梁启超说:
  “晚清思想界有一彗星曰浏阳谭嗣同。嗣同幼好为骈体文,是以窥今文学;其诗有‘汪(中)魏(源)龚(自珍)王(闿运)始是才’之语,可见其向往所自;又好王夫之之学,喜谈名理。自交梁启超后,其学一变;自从杨文会闻佛法,其学又一变。”
  谭嗣同于1896年入南京作官而结缘于杨文会。杨文会是清末著名佛教大德,首创“金陵刻印处”,并设祗洹精舍,佛学研究会,成为中国佛学院的先河。谭嗣同拜文会为师后,即潜心研读佛经。梁启超说:“作官金陵之一年,日夜冥搜孔佛之书;金陵有居士杨文会者,博览教乘,熟于佛故,以流通经典为己任,君时时与之游,因得遍窥三藏,所得日益精深,其学术宗旨,大端见于《仁学》一书,又散见于与友人论学书中。”
  可知谭嗣同随杨居士学佛,深有所得而著《仁学》,《仁学》是其佛学思想的心得笔记,是其一生思想精华的集中体现。
  谭嗣同在南京广结师友,听法研经,叹未曾有。他在《金陵听说法诗》序中说:“吴雁舟先生嘉瑞为余学佛第一导师,杨仁山先生文会为第二导师,乃大会于金陵,说甚深微妙之义,得未曾有。”
  可见谭嗣同先拜吴先生为师,后拜杨先生为师。自他得杨文会恩师后,深庆三生有幸,去京后仍与交往,有信说:“幸有流寓杨文会者,佛学,西学,海内有名,时相望还,差足自慰。凡此诸般苦恼困辱,皆以定力耐之。”
  此语已见谭嗣同在杨先生启发下,已能把佛法运用于生活实践之中,并有一定定力,定者,静虑也,定于一境而不受世间烦恼干扰也。
  谭嗣同虽然学佛时间并不是很长,但其勇猛精进之力,倍于常人。他在京与诸佛学大德交往,探究微妙法印,并且日夜不停地念佛持咒,回向众生离苦得乐。他在信中说:
  “在京晤诸讲佛学者,如吴雁舟,如夏穗卿,如吴小村父子,与语辄有微契。又晤耶稣教中人,宗旨亦甚相合。五大洲人,其心皆如一辙,此亦一奇也。于是重发大愿,昼夜精持佛咒,不少间断:一愿老亲康健,家人平安;二愿师友平安;三知大劫将临,愿众生减免杀戮死亡。渐渐自能入定。能历一二点钟久始出定,目中亦渐渐如有所见。惟恨道力浅薄,一入官场,便多扰乱耳。”
  这里已说明谭嗣同已发普度众生之菩萨大愿,并以其愿力真切而能入定。1898年6月他在入京途中致夫人信中说:“我此行真出人意料,绝处逢生。皆平日虔修之力,故得我佛慈悲也。”
  可见谭嗣同勇猛精进,以救国度生为己任,故其虔修得力,绝处逢生。

  谭嗣同博学多识,于诸学中独崇佛教,他的遗嘱中一再表明了这一思想。《仁学》自序云:
  “能为仁之元而神于无者有三:曰佛,曰孔,曰耶。佛能统孔、耶、而孔与耶仁同,所以仁不同。”
二十七章说:
 “佛教大矣,孔次大,耶为小。小者先行,次宜及孔,卒乃及佛,此其序矣。”
  佛教所说众生平等,是真平等,即《金刚经》所说无我相、众生相、寿者相。既然无我执,何能不容纳外教?不仅可救中国,而且可救整个世界。故谭嗣同认为佛教最大,可为全球之教。他说:
  “嗣同既悟心源,便欲以心度一切苦恼众生,以心挽劫者,不惟发愿救本国,并彼强盛之西国与夫含生之类,一切皆度之。心不公,则道力不进也。
  既然佛教无国界,故谭嗣同得出佛教能统全球各教的结论。他说:
  “《故教汇参》中遍诋各教,独于佛则叹曰:‘佛,真圣人也。’美国欧格教士尝言:‘遍地球最兴盛之教无过耶稣。他耶稣教衰,足以代兴者其惟佛乎!’缘不论何教之精微及诞谬不可究诘,佛书皆已言之,而包扫之也。尤奇者,格致家恃器数求得诸理,如行星皆为地球,某星以若干日为一岁,及微尘世界,及一滴水有微虫万计等,佛书皆已言之。李提摩太尝翻译佛书回国,又西国将佛学之会凡四十余处,此行佛教之兆也。故言佛教,则地球之教可以合而为一。”
  在今天谭嗣同之预见已经实现,佛教早已流遍全球,研究之热经久不衰。
  佛教提出普度三界众生,不仅是地球之教,而且是整个宇宙之教。故谭嗣同又说:
  “佛教能治无量无边不可说之微尘世界。尽虚空界,何况此区之一地球。”
  这种说法对于处于肉眼境界的人类近乎神话,而对深明五眼六通的谭嗣同则深信不疑。

  谭嗣同随仁山学佛,融通诸宗,于禅宗和止观独有领悟和实践。《日颂》云:
  “朝修止观,忘志矧气。”《致凇芙》:“静趋空灵,天机充盎,此为禅学之方便法门。常言足下为具上等根器之再来人,信不诬也。愿葆此灵光,益加策励,他日救度一切众生,殆于不可思议,喜切,祷切。”
  《遗墨》:
  “静观断念,动动匠心。静观断念者何也?业识流注,念念相续;惟余般若,无不能缘;由此之彼,因牛及马;各树分枝,枝又成干;忽遇崎挠,中立亭亭,悬旌无薄,是名暂断。乘此微隙,视其如何复续,若竟不复续,意识断矣。”
  谭嗣同修止修观,意欲寻觅常住真心,所说匠心即是妄心,三界森然乃妄心而成。世界森然,故罗网重重。他在《仁学》序言:
  “网罗重重,与虚空而无极。初当冲突利禄之网罗,次冲决俗学若考据、若词章之网罗,次冲决全球群学之网罗,次冲决君主之网罗,次冲决伦常之网罗,次冲决天之网罗,次冲决全球群教之网罗,终将冲决佛法之网罗。然真能冲决,亦自无网罗,乃可言冲决。”
  世人于此言中“终将冲决佛法之网罗”多有误解,此乃禅门之语,必须“真无网罗”,才“可言冲决”。真无网罗,即无妄显真,意识断矣。众生偏见,总落常断二见,真如本性,非常非断,不可言状,言语道断。
  谭嗣同与梁启超相交甚厚,然而梁启超于禅未得要领,对常断空有不能贯通。谭嗣同致其信说:
  “不立文字,道断言语,禅宗诚非诸家所及矣。昔雁舟先生说心法于上海,公惟恐蹈空,惊惧不敢受,嗣同深以为怪,盖公之病已萌芽于此矣。公誓不成佛,固是精进,然窃欲更近一辞,誓不成佛,尚有佛在。何不竟说无佛,岂不直截了当?且竟不说佛,岂不更直截了当?无佛无魔,公尚有何事不了,而劳心思口说乎?”
  只有全部放下自己才能参禅,地藏菩萨发誓地狱不空,誓不成佛,此等大愿凡夫何能测量?梁启超由常落断,说明他于禅宗精义未能了悟。谭嗣同说:
  “观公两年来,只因言外不能领悟,错过机会(谓此言为劝公入禅宗是一执著,但甚怪公当时何以不承当。)此后便生出疑虑不少。自度乎?度人乎?此等商量之语,不一而足。究竟谁为自?谁是人?谁度谁不度?公试觅来我看。业识未断,本性不出,但恃一生一灭之心,自相补救,公殆欲以补救者为功德乎?已往所办之事,未来思办之事,何一非自相补救乎?欲以此为度众生,必不然矣。”
  谭嗣同所说正对梁启超之病,因其不识常住真心,难怪梁启超要认《楞严经》为伪经了。

  世人无不称颂谭嗣同舍身救国、慷慨就义的大无畏精神,而少有人去探究这种精神正是谭嗣同看破生死、实践菩萨行的具体体现。戊戌变法失败,他完全有机会逃走,却要流血报国,题诗于狱壁曰:“望门投宿思张俭,忍死须臾待杜根,我自横刀向天笑,去留肝胆两昆仑。”他如此从容,视死如归,其精神支柱何在?一部《仁学》已全部流露了他的心迹。
  谭嗣同认为要达到仁之境,必去人我之分,视众生为一体,为众生解脱而献身。《仁学》三章:
 “通天地万物人我为一身,而妄分彼此,妄见畛域,但求利己,不恤其他,疾痛生死,忽不加喜戚于心,反从而忌之、蚀之齿奇 、 齿乞之、屠杀之,而人不以为怪,不更怪乎!反而观之,可识仁体。”
  谭嗣同又认为既知有因果报应。当时刻警惕,不敢放纵;既知有生死轮回,当知身为不死之物。成仁取义,牺牲个人,而入涅槃。《仁学》十三章:
  “知天堂地狱,森列于心目,必不敢欺饰放纵,将日迁善以自兢惕。知身为不死之物,虽杀之亦不死,则成仁取义,必无怛怖于其哀。且此生未及竟者,来生固可以补之,复何所惮而不欣慰。此以杀为不死,然己又断杀者,非哀其死也,哀其具有成佛之性,强夭阏之使死而又生也。是故学者当知身为不死之物,然后好生恶死之惑祛也。”
  因为佛以救度众生为己任而成佛,达于众生同体之涅槃,故其度生必以慈悲之力勇猛精进无畏。《仁学》四十三章:
 “盖心力之实体,莫大于慈悲。慈悲则我视人平等,而我以无畏;人视我平等,而人亦以无畏。无畏则无所用机矣。佛一名‘大无畏’。其度人也,曰:‘施无畏’。无畏有五,曰:无死畏,无恶名畏,无不活畏,无恶道畏,乃至无大众威德畏。而非慈悲则无以造之。故慈悲为心力之实体。”
  谭嗣同流血报国,正是慈悲之力所为也。
  谭嗣同虽然只有33岁生命,犹如一颗彗星一闪而过,但是他的菩萨精神却永世长存。梁启超说:
  “仁者,平等也,无差别相也,无拣择法也,故无大小之可言也。此烈士所以先众人而流血也。况有《仁学》一书,以公于天下,为法之灯,为众生之眼,则烈士亦可以无慊于全世界也夫!亦可以无慊于全世界也夫!”

摘自《人海灯》2004第4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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