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风光独在
◎ 文 卿

唐代白居易作《冷泉亭记》

  湖上风光说灵隐,风光独在冷泉间。灵隐忆,最忆是冷泉。
  东南山水,余杭郡为最。就郡言,灵隐寺为尤。由寺观,冷泉亭为甲。亭在山下,水中央,寺西南隅。高不倍寻,广不累丈,而撮奇得要,地搜胜概,物无遁形。春之日,吾爱其草薰薰,木欣欣,可以导和纳粹,畅人血气。夏之夜,吾爱其泉渟渟,风泠泠,可以蠲烦析酲,起人心情。山树为盖,岩石为屏,云从栋生,水与阶平。坐而玩之者,可濯足于床下;卧而狎之者,可垂钓于枕上。矧又潺洁沏,粹冷柔滑。若俗士,若道人,眼耳之尘,心舌之垢,不待盥涤,见辄除去。潜利阴益,可胜言哉!斯所以最余杭而甲灵隐也。杭自郡城抵四封,丛山复湖,易为形胜。先是,领郡者,有相里君造作虚白亭,有韩仆射皋作候仙亭,有裴庶子棠棣作观风亭,有卢给事元辅作见山亭,及右司郎中河南元藇最后作此亭。于是五亭相望,如指之列,可谓佳境殚矣,能事毕矣。后来者虽有敏心巧目,无所加焉。故吾继之,述而不作。长庆三年八月十三日记。
  东南佛国山水景致,余杭郡最上;郡里相比而言,灵隐寺为最妙;寺院中,冷泉亭列首。亭筑灵隐山下,石门涧中央,寺西南侧。高不过两寻,宽不过两丈,集奇景扼要,地罗胜貌,无物不美。春来,我爱花草树木葳蕤,欣欣向荣。吸可入净鲜之气,心畅气和。夏之夜,我爱泉清风爽。可消暑恼,解昏去乏,启扬游兴。山树绿荫如伞,岩石如屏,云自亭梁间生出,水与亭阶齐平。坐着戏水,倚亭椅濯足;卧而狎狭,枕可垂竿。潺潺清澈涧水,不息缓流。不管凡夫,还是僧道,眼耳所见不净,心口念系不洁,毋须洗涤,一见辄除。默默利益众生,不可尽说!是故:余杭最美灵隐居首也。余杭郡从主城到四郊,山重山湖连湖,易成胜景。前任太守,有相里君修造虚白亭;仆射韩皋,修筑候仙亭;庶子裴棠棣,构作观风亭;给事卢元辅,修建见山亭;右司郎中河南人元藇,最后筑此冷泉亭。于是五亭相连互望,如五指并列,可谓是全郡佳境美景尽享,亭子全部完美峻工。后来主持郡政者,虽有巧妙心思和眼光,也无从添加,是故我继承到此,略作整修,不再添造缀余。 长庆三年八月十三日记。
  作此记时白居易年已届知天命。长庆三年(公元823年),他受朝廷诏命,官任杭州刺史。他一心要福祇百姓,做实事,主持修筑白沙堤,至今的西湖白堤仍是对他精神与业绩的纪念。这时的他,虽然仍怀抱一生坚持的“兼济”之志,精神已趋于冷静,崇尚古贤“淡泊以明志,宁静以致远”的境界。
  飞来峰下游历灵隐,最是冷泉可人,亭枕在潺潺流淌的清溪之上。亭方双层,黛瓦叠顶,紫色立柱,清代文人有诗:“莫道炎威可炙手,云林尚有冷泉亭。” 亭始建于唐,原居山溪中央,早已不存。宋移建岸北侧,并建闸蓄水泄洪,“冷泉放闸”成为古代灵隐寺的景观之一。明代书法家董其昌出上联:“泉从何时冷起?峰自何处飞来?”;清末大学者俞樾对得巧妙:“泉从冷时冷起,峰自飞处飞来!”。历为美谈。
  明代大家袁宏道的《冷泉亭小记》: 灵隐寺在北高峰下,寺最奇胜,门景尤好。由飞来峰至冷泉亭一带,涧水溜玉,画壁流青,是山之极胜处。亭在山门外,亭当原在水中,今依涧而立。涧阔不丈余,无可置亭者。然则冷泉之景,比旧盖减十分之七矣。
  明代文人张岱的《西湖梦寻》中的冷泉亭却当另别一样风味:
  冷泉亭在灵隐寺山门之左。丹垣绿树,翳映阴森。亭对峭壁,一泓泠然,凄清入耳。亭后西栗十余株,大皆合抱,冷,暗樾,遍体清凉。秋初栗熟,大若樱桃,破苞食之,色如蜜珀,香若莲房。
  天启甲子,余读书绚嵝山房,寺僧取作清供。余谓鸡头实无其松脆,鲜胡桃逊其甘芳也。
  夏月乘凉,移枕簟就亭中卧月,涧流淙淙,丝竹并作。张公亮听此水声,吟林丹山诗:“流向西湖载歌舞,回头不似在山时。”言此水声带金石,已先作歌舞矣,不入西湖安入乎!余尝谓住西湖之人,无人不带歌舞,无山不带歌舞,无水不带歌舞,脂粉纨绮,即村妇山僧,亦所不免。
  因忆眉公之言曰:“西湖有名山,无处士;有古刹,无高僧;有红粉,无佳人;有花朝,无月夕。”曹娥雪亦有诗嘲之曰:“烧鹅羊肉石灰汤,先到湖心次岳王。斜日未曛客未醉,齐抛明月进钱塘。”
  余在西湖,多在湖船作寓,夜夜见湖上之月,而今又避嚣灵隐,夜坐冷泉亭,又夜夜对山间之月,何福消受。余故谓西湖幽赏,无过东坡,亦未免遇夜入城。而深山清寂,皓月空明,枕石漱流,卧醒花影,除林和靖、李岣嵝之外,亦不见有多人矣。即慧理、宾王,亦不许其同在卧次。
  明末清初际,高僧具德和尚为灵隐住持,发誓重建古刹,巧的是,具德是张岱的堂弟。历时18年,具德和尚重兴灵隐古寺,建起7殿、12堂、4阁、3楼、3轩、五百罗汉堂。张岱对西湖的别样情感独在此显出文人的迂酸气。他说是元代江南佛教总管杨琏真伽毁了飞来峰。峰上遍凿佛像,破坏了仙灵所隐之境。
  袁宏道也在《飞来峰小记》中说,杨琏真伽做的那些雕像,“如美人面上瘢痕,奇丑可厌。”史不可细考,飞来峰造像给东南佛国留下功过,且由他说。 张和袁对此的全盘否定,应是元亡后,汉族憎恨蒙古统治的一种渲泄,故此,当张岱提到“既飞来、何不飞去”的禅语时,就解读为是对飞来峰所受摧残的痛惜和愤懑。
  宋人张端义在《贵耳集》书载,宋孝宗游灵隐寺,有僧辉相随。飞来峰前孝宗问:“既是飞来,如何不飞去?”僧辉答:“一动不如一静。”孝宗后来又问灵隐寺大殿内的观音菩萨在念什么,僧辉答:“念观音菩萨。”孝宗疑之:“天下人念他,他为何念自己?”僧辉笑曰:“求人不如求己。”后人把这段禅宗公案嫁接在苏东坡和佛印身上,还把《论语》中“既来之、则安之”附会其上。
  说不尽的冷泉。
  山远源深绝市声,许由因此隐方成。一生独喜枕流好,万事何如酌水清。野衲洗心滋味淡,骚人照影得名轻。软红尘里浑如醉,谁识斯泉可濯缨。

摘自《狮子吼》2017年12月第七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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